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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欧洲行记

2012-08-13 15:56:25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谷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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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12月初,我乘法航飞机到达巴黎,当走出戴高乐机场那一刹那,我感到多年前的梦想成了真。和我一起来的还有装绘系的研究生张延刚,原以为他有个在中国驻法大使馆工作的亲戚能帮我们做点接送安排的事,可他一点忙都没有帮。倒是曾经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做过张振仕先生研究生的简先義,开车来到机场接了我们。我和简原本不太熟悉,两天前我给他发过个传真,只抱试试看的心情请他来接接我们,他果然来了,而且还一同帮我们开车到中国城超市去买了大米、油、蛋、菜等生活用品。在我们最需要人帮助之时,他把我们送至国际艺术城安顿下来。这时天已黑了还下着小雨,心里感到简先义的为人诚信友善,而张延刚那位在使馆工作的亲戚,在几个月后才给他送来几卷卫生纸,太不帮忙了!约半个月后,我终于和陈德弘联系上了,他是我在昆明少年时的同乡和同窗,后来他考上了中国文化部首批来法留学生,到巴黎来学雕塑,他已定居下来并买了汽车,这样,我和张延刚得到他很多帮助,他带我们去参观了巴黎附近的许多景点和文化遗迹,如枫丹白露、凡尔赛宫、米勒等田园画家生活过的乡村巴比松及凡•高墓地等。陈德弘夫妇对我这次来巴黎半年中的帮助很多,中央美术学院工作室的温葆、陈亚男两人也受益不少。后来,陆续到国际艺术城来的不少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年轻教师,也都得到过陈德弘的无私帮助。
  在巴黎这半年时间里,卢浮宫和奥赛两大美术馆当然是去次数最多,参观停留最久的地方,而且这两大美术馆凭国际艺术城发给的参观证不用买票可以进入,而其他私人美术馆就得花钱买票才能参观。在地铁9号线附近的现代艺术馆几乎可以说门可罗雀,到这里来参观的人太少,而进去参观的人几乎都是穿堂而过,极少有人停留下来驻足细看,因为这里的艺术作品似乎没有几件需要仔细观看的。就连蓬皮杜艺术中心许多现代艺术大师,如毕加索、康定斯基等的作品前,也很少有人会驻足仔细多看一会儿。由此可见,绝大多数的外国观众,也对这些五花八门看不懂的作品没有兴趣。而在卢浮宫前,每逢免费参观日,入口处排队等候的人群成长龙状。而在《蒙娜丽莎》画前,更是挤得谁都想到跟前去看个究竟。显然,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绝大多数不是艺术行家,都是慕其世界名画而来,《蒙娜丽莎》成为卢浮宫的镇馆之宝,不得不为此画加上一层玻璃防护罩以保安全,此画也给卢浮宫增加巨大的门票收益。另一大美术馆“奥赛”则是美术行家们来得最多的地方,几乎所有印象派画家的作品都陈列在这里,此外还有安格尔的名画《泉》及米勒的《拾麦穗》等也都陈列在这里,这两幅画我还在少年启蒙时代就在许多印刷品上看过,令我惊异的是米勒的这幅《拾麦穗》和德加的《芭蕾舞排练厅》我以前在画册图片里看时总以为必然是两幅至少在1米以上的大画,而今见到原作,才知是仅仅只有四五十公分的小画,精湛的作画技巧真令人赞叹。回看中国这几年来,许多年轻画家的画作动辄就是两三米,甚至十米以上的巨幅大画比比皆是,似乎非如此不显气派。当然,卢浮宫里陈列的许多巨幅名画如达维德的《拿破仑给皇后行加冕礼》、意大利威隆尼斯的《佳纳的婚宴》等恢弘的场面,给观者有如身临其境的感受,这些巨幅大画是很震撼观者的。
  第二年四、五月天气转暖后,国内来住在艺术城的各位美术家各自结伴,以巴黎为中心分头往周边国家去旅游参观。那时欧盟一体化尚未形成,各自得逐一去各国驻法使馆办签证,是件费时费力的事,我不想去太多的国家,只想去意大利、英国和瑞士就够了,意大利是文艺复兴发祥之地必须作首选之地。4月初我和中央美术学院的程亚男(女)两人买了火车票先到罗马,后到佛罗伦萨、威尼斯,最后去那不勒斯,再由都灵返回巴黎。这11天除了在火车上过夜的几个晚上,其他每天晚上都住在意大利中部的一个叫白路佳小城的山上,一家温州人来此开的中餐馆“北京饭店”老板家中,是由巴黎的一位朋友介绍的。每天一早天未亮我们就起来,急急忙忙下山赶往火车站,去罗马或其他城市,凭我这点半调子的英语学会了在火车站按按电纽寻找要去城市的列车时刻表,到达目的地看路牌的能力,总算没错过了为期11天的行程。程亚男是一点英语都不识,我还算能拼出个地名音的底子,幸好没遇上坏人。我们去罗马参观斗兽场,去威尼斯参观圣马可广场及总督府里陈列的威尼斯画派领军人提香及丁托列托、威隆尼斯等人的巨幅油画。去佛罗伦萨参观乌非奇美术馆波蒂切利的名画《维纳斯的诞生》和《春》两幅用线条表现的文艺复兴代表作,是我专程首选要看的作品;乌非奇美术馆的门票折合美元要十美元,开馆前门口等待的观众排成长龙似地。到罗马参观梵蒂冈西斯廷教堂,是为了看米开朗其罗的壁画《最后审判》,也是人山人海的排队等待,西斯廷教堂大约相当于一个篮球场的面积,而驻足在里面看这幅壁画的人总有一百多以上,人人都仰着头看这幅画的每一个细节描绘。花了约10美元门票进来,当然得多呆一会儿要看个够,我和程亚男约观看了半小时才离开。
  在意大利行程的最后一天,是到南部的那不勒斯,想去看看庞贝城的遗迹和找点“桑塔路西亚”的感觉,可这两项都没有找到。我们沿着地中海边一条马路往西走,走到一个中国餐馆的门前我突然想到:进去找位中国人帮我们到火车站去问问去都灵的火车,很顺利这餐馆的一个中国姑娘愿带着我们去火车站,她用意大利语问清了我们只能乘什么时候的车次到都灵再转什么车回巴黎,第二天一早,我们总算顺利回到了巴黎的里昂站。这11天的意大利之行,我和程亚男总算有惊无险,像闯江湖似地闯回来了。在回来的火车上,夜里我们半睡半醒之际,列车员来查票。我们把车票和护照都给他看,这个列车员对着护照嘟噜嘟噜不知说了些什么我们不懂,不知是否是说我们的护照不能进入法国?不对啊!我们在国内办的签证是多次出入,而非一次出入。这老头列车员嘟嘟喃喃一会儿后,他也就不再纠缠走开了。不知他究竟说什么。
  一周之后,我就由巴黎起程去伦敦,但此行不用担忧,在英国的钟宏和我已在电话里联系好,我到伦敦后他到长途汽车站来接我,到英国后一切都由他安排。钟宏及刘领两口子和我很熟,他到英国来留学,结束后就留下来在英国北部的Leeds工作,所以我一个人去,一点都不担心。
  可有件担忧的事是:听浙江美术学院的一位版画系老师前不久去英国回来说,他上岸过海关时,盘问了他很长时间,他也是半懂半不懂英语的水平,差点不让他入境。因94年离97年香港回归越来越近了,有些香港人想从各种渠道进入英国去,因而由巴黎去的中国人过海关时盘问得很严。我的英语水平也是恐难过关。我想只能这样试试看:我事先写好一张纸,用英语写明:“我是北京的一教授,我要到伦敦来参观大英博物馆,到伦敦有我的学生来车站接我,我只在伦敦停留6天后就返回巴黎”。我是实话实说。果然,当晚我由巴黎乘上去伦敦的旅游大巴,半夜到达英吉利海峡,大轿车开上大轮船,开船后下车来到船上去自由活动。约两小时后轮船抵达了英伦本土,上岸后旅客们进入海关,我把写好了的字条和护照交给了把关人员,他们看完后只问了我一句:“Do you understand English”(懂英语吗?)我回答说:“A Little”(一点点),他就拿起戳来给我护照上盖,嘴里说了一句:“Six days”(六天)总共不到三分钟我就过关了,看来我字条上写的最后一句话“只六天”很关键。过了海关就又乘上大巴士车,开了约一个多小时天已亮,到达了伦敦的维多利亚汽车站,下车后不一会儿钟宏就开车来了。
  在伦敦这6天里,我参观了大英博物馆,这里陈列的大多是古希腊和古埃及巴比伦时代的石雕和石刻,体积都很庞大,雕刻精美,木乃伊棺特多,中国的古代石雕、陶瓷及泥塑菩萨都有,但古希腊、古埃及的更多,我想这么多并非英国自己的历史文物,怎么会都陈列在这里,大都是掠夺来的吧!而在中国故宫博物院里陈列的展品几乎都是中国历代自己国家的产品,从商周时代的青铜器到历代的陶瓷及玉器、金银器及书画,都是自己国家民族创造的,国外来的只有钟表馆的许多钟表,但这些都是国外赠送给清朝皇帝的,没有一件是靠掠夺来的,而大英博物馆陈列这么多的国外石刻石雕,包括卢浮宫及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里,都有许许多多古埃及和巴比伦的石雕艺术精品,说明这些古代文物大都是掠夺和走私运来的,而中国历史上只有被掠夺而就没有掠夺过外国的文化艺术品。
  位置在伦敦市中心特拉法尔广场中央的英国国家画廊,陈列的绘画作品有不少精品,其中一幅凡•高的向日葵,我认为比在巴黎看到的要好,凡高画了许多幅向日葵,我觉得这一幅更好。英国自己的画家透纳的水彩和油画在这里陈列着,以画海景居多。英国的绘画艺术起步比欧洲大陆要晚,也许是英吉利海峡的阻隔,17世纪欧洲大陆的鲁本斯,凡代克虽然渡海来到过英伦本土,但却没有促使英国自己产生出卓越的画家。
  这6天里,钟宏和刘领带着他们在英国出生才5岁的儿子,带着我到处参观游览,还去了牛津大学及邱吉尔庄园,英国的草地真多,大片大片绿茵如毯的草地郊野到处均见。人口稀疏,见不到人群,到处都很安静。到第六天的下午,特意来伦敦接待我的钟宏该回他工作的北部去了,他们把我送到特拉法尔广场,告知我沿着西边经过白金汉宫门前的步行街一直往前就可到达维多利亚汽车站。晚上九点开车,仍然经过大轮船渡过英吉利海峡上岸,第二天上午回到了巴黎。我很佩服开这旅游大巴车的司机,从巴黎到伦敦都是他一人驾驶,可在法国本土这边开车是靠右行驶,而上了英伦岸后就是按英制的靠左行驶,司机真行。在英国,参观所有的博物馆和美术馆均不要票,这可能是世界几个大国里唯一不收门票的国家,即便是在美国,在华盛顿国会山大道两旁的国家美术馆及其他博物馆也不收门票,而在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却要收费,是否因纽约的人口太多不得不如此原故,2000年我和妻去纽约是住在中国总领事馆,总领馆有一张可免费参观大都会博物馆的卡交给我们,凭此卡可以免费参观。
  由1993年12月初至1994年6月的欧洲之行共6个多月,我共去了4个国家,瑞士只呆了两天,没什么值得记述的。总的观感是:法国曾经是世界第一的艺术大国,但他的辉煌时代是在十七、十八、十九世纪,尤其是在拿破仑帝制时代,创作过那些新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作品的大画家如达维•德、德拉克罗瓦等。到十九世纪末,出现了巴比松画派的许多田园画家如柯罗、米勒等,后来又产生了印象派一系列的大画家,从莫奈到马奈、从德加到凡•高、塞尚⋯⋯等一大批绘画财富留给今天的法国人吃老本。到了20世纪的法国,绘画艺术上却没有继承和发展。20世纪法国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曾被法西斯希特勒占领过,而在他们的绘画艺术里却一点描绘都没有,一点反映和记录都没有。毕加索虽然有《格尔尼卡》的大幅壁画反映,但毕加索是西班牙的而不是法国的画家。对吃老本的法国来说是缺憾的,伟大的艺术作品应该有一些表现历史的记录,像达维德的《拿破仑给约瑟芬加冕》,席里柯的《梅杜萨之筏》,它表现了那个历史事件,观众从作品可以看到历史的画面展示。而俄罗斯在苏联时期,就创作了许多记录二次世界大战的绘画作品,像《攻克柏林》等。也许有人认为艺术就是艺术,不应该表现什么历史,更不该有什么启迪教化人的作用。那么试问:如果巴黎没有卢浮宫和奥塞美术馆里的这些作品,只有现在充斥每条大街小巷都有的私人小画廊,那么还有人来巴黎看什么呢?
  意大利给我留下较深记忆的是佛罗伦萨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如花圣母教堂及附近的小街。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及总督府里的那些威尼斯派绘画。白露佳和阿西西古镇山上的教堂今天的意大利人也是在吃文艺复兴时期的老本,他们的祖宗500年前给他们留下了这笔丰厚的财富,世世代代都吃不完。

2010年11月忆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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